随着各地“十五五”规划陆续公布，一场围绕“万亿GDP”的城市新竞速正悄然升温。
据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梳理，国内已有20座城市明确提出，到2030年末实现经济总量晋级“万亿GDP城市”或接近万亿级目标。这意味着，万亿GDP俱乐部中的成员数量或将迎来新一轮的扩容。
多位受访专家指出，经济总量虽仍是衡量城市能级的重要标尺，但门槛正在悄然抬升——从目前的“1万亿级”向“3万亿级”甚至“5万亿级”迈进。更重要的是，城市经济的发展质量正成为地方政府更为关注的焦点，这一转向已在各地“十五五”规划的表述中得到明显体现。
万亿，不再是终点，而是新起点。
“总量”与“质量”同步发展
中国区域经济学会副会长陈耀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，中国经济总规模的持续稳定增长，必定会推动城市经济规模的增长，因此万亿GDP城市数量的增长是必然的过程。
陈耀提出，过去是以“GDP规模”衡量城市发展水平，未来应该更注重通过“质量”来衡量。进一步讲，陈耀认为“创新发展能力”是关键指标，即使城市经济总规模不高，但如果其某个产业能够占据全球领先地位，也能体现出城市的发展水平。
另一方面，陈耀认为，在数量众多的城市将在“十五五”时期闯关万亿GDP俱乐部之时，城市经济总量的发展也一定要让城市居民有获得感，“比如城市居民的收入是否稳步提高、就业环境是否持续改善等都非常重要，一座城市的幸福指数要与城市的经济总量匹配”。
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也注意到，在20座排队进入“万亿GDP俱乐部”的城市中，不少城市都强调“十五五”时期的居民幸福指数与新质生产力发展。
如惠州“十五五”规划建议提出，居民收入增长和经济增长同步、劳动报酬提高和劳动生产率提高同步。绍兴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，“十五五”聚力推动产业向新向高攀升，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。高水平建设教育强市、科技强市和人才强市，提升创新体系整体效能，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年均增长8.5%左右。到2030年战略性新兴产业增加值占比达到45%以上。
但“万亿GDP”作为衡量城市发展能级的指标意义仍不可替代。中国城市经济学会副会长、湖北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秦尊文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，“GDP作为一个宏观经济指标，代表着一座城市生产活动的最终成果，即使万亿GDP城市的指标意义有所弱化，但未来3万亿城市或5万亿城市的数量，都将在不同时期成为新的重要衡量指标。”
腰部城市密集晋级更好支撑区域发展
在20座城市中，不少城市为非省会城市。
对此，秦尊文指出，“十五五”时期，中国城市将呈现“头部城市经济总量更高，腰部城市经济总量更壮实”的格局。“腰部城市对于区域发展的支撑作用将更为明显，尤其对于中西部地区而言，这一格局的形成将改变省会城市一城独大的局面，从单极引领到多极支撑，推动区域更协调地发展，整体经济抗风险的韧性也会大大增强。”
以湖北为例，2025年武汉GDP达2.2万亿元，宜昌、襄阳均超6000亿元，三市经济总量占湖北省经济总量的比重超过70%。湖北“十五五”规划明确提出支持襄阳、宜昌打造区域性中心城市，正是为更好支撑湖北乃至中部地区的未来发展。
江苏区域现代化研究院特约研究员张春龙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表示，20座城市排队“晋级”，也反映了中国经济基本盘的厚度。张春龙注意到，早期的万亿GDP城市多集中在东部沿海，此后成都、武汉等中西部省会城市相继晋级，2025年末随着大连GDP破万亿元，东北地区也实现了零的突破。他认为从城市经济发展上体现了“西部大开发”“中部崛起”“东北振兴”等国家战略的作用。
张春龙认为，尽管非省会城市在“十五五”时期的目标仍聚焦于做强经济总量，但发展逻辑已从规模竞赛转向质量竞争。“不少腰部城市也构建起了以1—2个优势产业为核心的发展格局，比如近几年晋级的常州、烟台、温州，其增长动力更多来自先进制造业、“专精特新”企业、民营经济活力和科技创新等。”
与此同时，张春龙认为大城市发展的评价标准或将由单一向多元迈进，即未来可能形成以“万亿GDP”为标配，同时以产业的健康度、创新的浓度、增长的绿色含量等为新增评价标准的多元化体系。
（作者：李果 编辑：陈洁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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